时间刺客的牛奶杯差点摔在地上:“您为什么要这么做?每一次回溯都在消耗您的生命,您明明可以不管的。”
时间之主沉默了很久,才缓缓开口:“在我原来的时空,‘贝壳号’最终毁于一场时空风暴。我回溯了无数次,从风暴发生的前一刻,到前一天,再到前一年……我看着这艘船一次次毁灭,看着船员们一次次在我面前消失。”
她的指尖拂过水晶瓶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我把时间往回调了五十年,才来到这艘船刚启航的时候。我以为早点来,就能改变一切,可我发现,时间的重量从来都不是靠回溯就能减轻的。”
时间刺客终于明白,为什么时间之主对星舰的每一个角落都了如指掌,为什么她能随口说出守卫周三的炒饭口味,为什么她能给工程师提出那个看似荒谬却无比有效的“传送大炮”方案——她不是预言家,她是从未来走来的人,带着无数次失败的记忆,试图在这一次找到完美的结局。
三个月后,暗物质风暴如期而至,比预言中更猛烈。时间之主站在星舰的舰桥中央,周身的蓝光凝成了巨大的时间漩涡。“这次要回溯多久?”船长握紧了拳头。
“二十年。”时间之主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“这是我最后一次回溯了。”
蓝光席卷了整个星舰,莉拉感觉自已的意识像被揉碎又重新拼凑。当她睁开眼时,发现自已回到了暗物质风暴来临的前一个月,而时间之主正躺在医疗舱里,紫水晶的发梢已经变成了灰白色,披风上的金线也尽数剥落。
“您成功了。”时间刺客哽咽着说。
时间之主虚弱地笑了笑,伸出手,掌心躺着一枚崭新的水晶瓶,里面的蓝光明亮而温暖。“这是风暴中,所有船员的时间。”她说,“这次,我救下了所有人。”
医疗舱的仪器发出平稳的蜂鸣,时间之主的呼吸渐渐平稳。时间刺客知道,她不会再回溯了,她把最后的寿命留给了这艘船,留给了她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人。
后来,“贝壳号”的船员们在魔法部门立了一座时间之主的雕像,雕像的底座刻着一行字:时间的重量,由她一人承担。而那些装着时间碎片的水晶瓶,被放在了星舰的博物馆里,每一枚都在无声地诉说着,那位能回溯时间的船员,曾怎样用自已的生命,换来了无数人的明天。
时间刺客成了新的魔法部门主管,她学会了操控时间丝线,她能暂停时间却不会轻易使用。因为她始终记得时间之主说过的话:“真正的勇气,不是一次次回到过去改变遗憾,而是带着遗憾,好好走向未来。”
宇宙的星河里,“贝壳号”继续航行着,而时间之主的故事,像一颗永不熄灭的星,在船员们的口中代代相传。他们不知道,在某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,有一缕微弱的意识正凝望着这艘船,看着它穿过星云,越过风暴,最终驶向了她从未见过的、真正的光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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